楼主 发表于 2005-11-19 22: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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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从天水到天山----2000文物保护世纪行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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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像之慈祥的笑容，大遗址之昔日的笑容，木乃伊之凝固的笑容，记者们之鲜活激动的笑容……“2000文物保护世纪行”行过的这二十几个生动的日子，处处充满了笑容，这笑容或许不都雕刻在脸上，但可以浮现在我们眼里、萦绕在我们心上。
笑是人类最富感染力、最受欢迎的表情，它浪漫而积极地记录了各个时代人们的生命轨迹。我们寻古探幽，往往不期然地将目光聚焦在这个天然、自然的表情上。佛们要微笑，因为它要“引领迷途、普渡众生”；故城们之苍凉、之沉默的笑容，反衬出了旧时之恢宏、之辉煌；出土古器皿之珍贵的笑容，铸进了古人类追求幸福生活的脚步。
我们保护文物，如果从人文精神、从心路历程讲，或许就是为了睹物思人、睹物思事（世），为了珍存这份记忆，为了记载这份幸福生活或者追求幸福生活的祈祷、呐喊与欢乐，为了让这些不可多得的东西代代相传。
但愿这笑容永远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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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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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朱颜改 只是朱颜改 有流水静静走过，水里水外草长得旺，俯身掬水，数只未成年的青蛙四散而逃。蝴蝶飞呀，有白，有黄，多是对对双双如影相随。一群小孩子在溪畔嬉闹，赤着的小脚丫踩进浅浅的水里，浪花溅起他们格格的笑。 这里是新疆焉耆县七个星佛寺遗址，唐宋时开凿的佛窟只剩断垣残壁在夕阳中诉说着往事。一直到公元十三世纪，古西域有六百多年的佛教兴盛史，那时佛事叠积、香客川流，一派物阜民安歌舞升平景象。然而，八百年前伊斯兰教传入，穆斯林向佛教弟子大打“圣战”，终将佛寺烧毁佛像砸烂壁画削平。后又遭西方探险家之劫掠，连仅存之少数壁画也体无完肤。我们在集世界几大古文明、语系和石窟艺术精髓于一身的古龟兹佛窟群，在作为古西域王城的高昌、交河故城，都可以将“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读得入“目”三分。 我在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西大寺没入半地下的遗址里苦苦辨认壁画与佛像的痕迹，却收获了了。我所独自伫立的这个屋子里，只残留佛座与柱基，都是黄土垒成，我向上看去，四壁皆空，苍凉不堪。然而在几缕从简陋棚盖上漏进的光线里，我突然稍作定晴：天哪，分明有这么多的东西！ 那是无数粒浮在光影里的轻尘，它们或大或小，大的亮一些小的暗一点，它们密密麻麻却各有自己的一粒空间。它们相依相存，令我想起了宇宙间星体的分布。它们静静地呆在那里，只随微弱的气流作稍稍的漂移。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似乎静止了，又似乎在飞速地转动，没有声音，又似乎雷霆万钧。我呼吸、我虽然没有感觉，但成千上万的它们进入我的体内，我向它们吹一口气，它们中的一部分被一个漩流掳去，换个位置，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一切变化了，似乎又平静如初。时间过去了百年千年万年，世事改变得一塌糊涂，它们也有生有灭吗？它们从哪里来，哪里是它们的归宿？或许世事变迁，亦如我刚刚制造的那个漩流，局部作了调整，便复归平衡。正如沧海一粟，来去缥渺，莫名其妙。即使是有狂风骤雨，打乱了原本的程序，但新的平衡与秩序仍会形成。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尽管浮尘们的重新组合使它稍稍改变了模样。 这些遗址，亦如这些改变了的浮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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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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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不同天 十里不同天 子夜惊雷，暴雨如注，确尔塔格山怀拥下的渭干河谷被冲刷一新。这风调雨顺的谷地里，树木森森，百卉吐英，川流不息。初霁，气息清幽，天边云彩幻化多端，那颜色有火红、桔红、丹紫、鹅黄、乳白、天蓝、翠绿……那形状是浪涛、花朵、丛林、美发……其薄云如纱，轻抚山峦，山峦如屏，或近或远，远明近暗，如梦如幻。这远望之天山情景似浴女梳妆，新婴之微寐，诗人发咏叹，少年开情窦。 我们用两天的时间穿越天山，我们走的这条独（山子）库（车）公路据说是风景最美的穿山线路。且看这山，姿色千般，浓墨重彩，有的头上披满火红的流苏，而下半部却依然是黄褐和铁青；有的单单在中间凸出一个铁红色的眼睛样的巨石，出奇的是巨石中还有酷似瞳仁的黑斑；有的通体潮红，“造”型别致；有的貌如气冲牛斗，有的如古树盘根，有的如千寺诵佛，有的如麦垛连绵，有的如竹生节节，有的如百雁飞天……这其中有红、绿、兰、青、紫，又赶上雨云朵朵，朝阳像舞台灯光只照亮局部山体、某个层次，立体而多彩�D�D好一个山形山貌博物馆！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这是地理课本里的句子，今天我们可是身临其境了，按上山下山的顺序可将此“四季”如此排序：夏天→秋天→冬天→春天→夏天。那草甸子会爬山的耶，层层叠叠，锲而不舍，一往直前，向雪线逼近，我们也在向雪线逼近。沉睡了千万年的白雪扼守山巅，傲视苍生：白头的天山啊，你穿着绿色的长袍，大大小小的天池可是你在腰间的碧玉？如果说森林与草甸是你在歌唱，那眩目的白雪可是你的笑容？如果说白雪是你的母亲，林海可是你的恋人？母亲仰之弥高，恋人放在心上。雪线处当是白雪与草甸的对话，言之凿凿，情深意长，欲休还说，欲休还说。雪，瞬间来到我们身旁，一团白雪卧于路边，像是顽皮的孩子跑来路上与行人招呼。我们下山，小溪也下山，车子在跑，小溪也跑，我们怕颠簸而唉哟连声，小溪却不怕，它一路欢声笑语，艰难险阻在它都作了坦途。 盘山公路常常一段一段遭到毁损，谁干的？往往是山体滑坡、坍塌覆盖或压坏了脆弱的路面。为什么滑坡？往往是冰雪融化所致。至此，我不得不重新观察那些居高临下看似岿然不动的山巅积雪�D�D它们其实是在伺机而动啊，现在是夏天，太阳君临北回归线，积雪只好退兵十里、囤守山头。而太阳南去，冰雪很快卷土重来：大批援兵自天而降，迅速占领了整座大山，实施白色恐怖：山路不通，交通隔绝，山里人只能冬眠一样困守将近半年。等到春暖花开、冰雪统治将土崩瓦解时，大量冰雪残兵化为雪水，裹挟着在它们高压下变得松脆的岩石沙土，一溃千里，俯冲下山：公路首先成了牺牲品，其次是河道亦被堵塞。这样的滑坡与坍塌随处可见，小的堵塞了路边的流水沟渠，大的几乎重新造了一座小山！临时抢修的道路只能在这座新添的小“山”上盘旋而过。看来，冰雪不仅会做搬山运动，还会“造山运动”哩。 然而，冰雪又造就了“塞上江南”这山川美景，给装满了沙子的新疆两大盆地送来了雪水和绿洲�D�D美丽壮观的冰雪，恣肆作乱的冰雪，泽被众生的冰雪，我爱我恨的冰雪……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盼母归。”天池如何感动了我？不是烟波浩渺，不是天水一色，而是岸边山丘上这一帧小小的极富人情味的标语。让它的温柔呼唤，结束我们从天水到天山的豪情跨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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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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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上来的马主任姓张” “省上来的马主任姓张” 一路上，包括我在内很多初到西域的记者同行们，对一些奇闻“怪”事总要下意识地先入为主：他们“应该”如何如何。殊不知，往往是我们少见多怪。 “省上来的马主任姓张，县里的马书记姓刘。”这句话听来很可乐，马主任咋又姓张、马书记咋又姓刘呢？别忙叫乐，这里面有蹊跷。 多为回民居住的甘肃临夏、积石山一带，憨直朴素的当地老乡面对处长、科长、主任一类名目繁多的官衔颇为挠头，便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统统称为“主任”，而且是“马主任”或“马书记”。一直到现在，他们在介绍来宾时还常常说“省上来的马主任姓张”。这便是一种地方特色，我们这些初入茅庐者自然要入乡随俗，莫要见怪。 向日葵真的向日吗？书上说，“葵花向日而倾”，所以葵花又曰向日葵、向阳花。所以，我在黄土高坡的梯田里看到遍地金黄时，还这样写道：“向日葵们很听话地将脸歪向一个方向，齐刷刷地，步调一致地�D�D尽管彤云密布，我也知道那是太阳所在的方向。” 然而，当我们在阳光灿烂再观察河西走廊、嘉峪关下、库车绿洲、石河子垦区的向日葵时，恍然发现：其实它们并不都“向日”！更多的时候正相反：背向太阳。它们倒是不约而同地朝向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未必有太阳。“向日葵”，这是古人的一厢情愿，还是与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看来，我们“应该”走的路还长着、“应该”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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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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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 芦苇 胡杨泪 梨花 芦苇 胡杨泪 去岁来时，正是阳春，梨花满街；今年再来，夏末初秋，梨花变了梨子。来的什么地方？敦煌。往鸣沙山去的路上，便有这样一条梨花驿路。 诗意可以托与梨花，而面对另一些为生计苦苦抗争的植物呢，我们会有怎样一分心境？ 在秦安大地湾史前遗址内，有几蓬野草生长。那是在一个偌大的穹窿顶的屋子里，阳光只能在每天的几个钟点里进来遛达一会儿，而雨水是绝无的，这样的情形已以持续了十五六年，这些野草是怎样生长的？看它们叶片舒展，绿得坦然而乐观。天水市一位同志告诉我，每年春天它们还开花呢，一比划，两只手摊开那么大，黄色的，他都拍了照片呢。与这些野草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是距今8000年前的一个母系氏族部落的会议厅，当年的地面依然硬朗光滑，墙里的立柱由于失之火灾只剩发黑的木炭。氏族文明去矣，而野草仍在，花期依然，这也是生者对死者的一种留恋，是先人们着意留下的一缕希望。 “春风不度玉门关”，谁说的？在古玉门关隘一侧，我看见与骆驼刺牵手的竟是芦苇！芦苇是什么，是水中物，是河流水塘的屏风，可想而知这里不多年前还曾是泽国一片。而今，耐涝却容易被蒸干的芦苇，要与耐旱极会保持水分的骆驼刺作伴，可是骆驼刺随着滚滚黄沙鲸吞了芦苇的家园？反正如今它们如同茫茫沙漠上的姊妹草，并肩生活，并肩为防风固沙、涵养水源效力。这也可叫作植物王国的民族大融合，不过，我真的要为芦苇的前途祈祷，因为黄沙已经没了它的脖子。 “生一千年不死，死一千年不倒，倒一千年不腐。”这是沙漠中人对“沙漠骄子”�D�D胡杨的夸奖。耐旱耐碱的胡杨，说是杨，倒像柳，不过它了无水性杨花，惟有坚如磐石之风。那些上了年纪的胡杨，灰头土脸，肌皮皲裂，枝条怪异，其态之“丑”之“惨”不忍卒睹。然而它们却是沙漠中的英雄乔木。其根可向下猛扎13米（五层楼高），根系发达能将100平方米踏在脚下。那些死去的胡杨因为生前之挣扎变得狰狞可惧，因为残酷的水源已远离了它的触角所能达到的1300立方米的空间。都说英雄有泪不轻弹，英雄的胡杨们却将眼泪慷慨地献与人们：它的树皮一破，树汁就会像泪一样流出来，人称“胡杨泪”，这泪中富含碱，可食用，做馒头甚好吃，人们给了它一个特定的名字“胡杨碱”。 胡杨啊，胡杨泪啊，我也有泪心里流，我泪不及你泪，却载着敬仰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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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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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头着粪佛奈何 佛头着粪佛奈何 天水，是此“行”的起点。天水谁不知？羲皇之故里。孔明收姜维，烟雨侵麦积。这是我“打”的一首打油诗。8月初的一个下午，我们真的在霏霏烟雨中登上麦积山的朱红色栈道，开始朝“胜”之旅。 囤积在中国四大佛窟之一麦积石窟的7000尊造像，当是佛国的一个大部落。有点恐高症的我真是诚惶诚恐地瞻仰佛、菩萨及其弟子们的丰姿俊仪：它们往往面露含蓄、温柔而神秘的微笑，腰肢扭动，体态轻盈，甚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长年厮守于斯的石窟专家开心地说：“它们体现的不是宗教的庄严肃穆和神圣不可侵犯，而是人世间的温婉亲情和心灵交流，所以这些佛国的神仙看起来更像一个个少男少女、村姑农妇。”又有人说：“我们似乎能直接与这些艺术造像进行心灵和语言的交流，一种强大的人文艺术冲击力给我们以震撼。”还有人将四大石窟进行了生动的比较：“云岗与龙门石窟由于帝王建都得到皇室的支持，而充满着强烈的皇家气派；莫高窟因了西来的胡商巨贾、东去的达官贵人合作开凿，而成宏大、华贵的风格；而麦积山石窟则是一座充满人格化、世俗化、生活化和人情化的民间石窟。” 既然是民间的，我们这些俗人们就可以不拘一格、说三道四吧。据介绍，每个洞窟都封上两层门户铁屋藏“娇”，除了防人之盗，另避禽兽之祸：借光垒巢的鸟儿们佛头着粪，把神仙们的脑壳弄得一片狼藉，小爪子还将佛面挠出一道道‘硬伤’；松鼠等走兽们也不甘其后，纷纷起哄。再看不少佛像的眼睛被抠去了，因为它是用琉璃作成的，扑朔有光，某年代的农民以为它是宝石，便下了毒手。可怜这些饮尽香火的神仙们成了“睁眼瞎”，令我等俗人着实不忍。佛法无边，法力无穷，难道连个鸡鸣狗盗都不能降服、连自身之祸都无法幸免，还怎么“普渡众生”呢？倒真个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到头来还得这些凡俗之人来“依法”保护伟大的佛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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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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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像呼吸一样自然 “看哪，秦长城遗迹！”我们沿渭河支流葫芦河作陇上行，途经通渭县一处高地时有人喊了起来。 长城？而且沐浴了秦时明月！我们遂徒步探访，然而哪里有长城的影子？循着专家的手望去，那只是一条高坎上的羊肠小道，两边的油菜花正吐着芳香。然而这的确就是秦长城，而且是秦统一中国前由蒙恬大将军率众修筑的，距今有2200年以上了。小道只是城墙的顶部，土坡的斜面上还可以看到当年的夯土层。 长城，原来用作阻隔、抗争之用，如今却做了道路，做了连接、畅通和交流的道路。战争与和平，两千年过去，时间就像这无边的庄稼湮没了一切，平静像呼吸一样生长在这片土地上。这小道恰又沿秦长城遗迹延伸，出没于阡陌田畴之中，这可是对昔日峥嵘的一种纪念和标志？ 乡亲们正在躬身收割成熟的春小麦，他们像点点航帆在金黄的麦浪里摆渡丰收的心情。这黄土高坡啊，到处都是他们的家，长城内外是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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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顺水漂流
(圈外用户)
来自：北京市 2005-11-19 2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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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进 西进 西进 西进 虽然白杨是大西北司空见惯的树种，但这一棵却与众不同：它的枝叶如此繁茂，以至看不见主干，在高及十余米的挺拔身躯上插满了密密丛丛的劲枝，整棵大树如同一把须仰视才见全貌的火炬，熊熊之火烧向苍穹！ 这棵树叫红军杨。它生长在张掖大佛寺一隅，相传60年前，红军西路军张掖一役大批将士倒下后，浸透烈士们鲜血的地方长出了这棵白杨，让人惊奇的是这棵白杨从小就浑身满长枝条。 更让人惊奇的是，随手捡拾一截干枯的枝桠，掰开其骨节，那里面竟有一颗非常完整、非常规则的五角星！那五角星的线条是惨白的，线条内是褐红色的�D�D这可是凝结了红军烈士们的斑斑鲜血！ 红军化杨，祁连喋血。我们挥泪揖别红军杨，沿河西走廊、追祁连山影西行。当年，21800名西路军将士强渡黄河打响西进序曲，然而在兵强马壮的马步芳马步清匪帮的狙击下，长途奔袭、匮无外援的红军将士仆地如山、血流成河。余部退至祁连山，艰苦行军千山万水，穿星星峡进新疆时，我英勇西路军只剩427人！ 在哈密，我走进红军西路军进疆纪念园，洒泪瞻仰烈士们的惨烈遗容：女护士长被马匪残害后钉死在树上示众，军长的头颅被砍下后溃烂变形，战士们遭揭头皮、抽肠扒肚、挖心取胆、馍醮热血等等惨无人道的酷刑后壮烈捐躯……“孤征秦陇历尽艰危求解放／底定甘伊高扬气节创新天。”纪念园大门上的这幅对联怎能书尽西路军的悲壮之旅！ 血沃西路的红军将士啊，大西北那一片片不屈不挠、笔直向上的白杨可是你们的化身？当年它们把鲜血饮尽，如今它们以伟岸身躯为大漠戈壁撑开绿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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